赵传薪能看出他是真心的。
但后来他留在外面了。
以赵传薪性格,有什麽话必不藏着掖着,通话时直接问了出来。
同学苦笑告诉他:「老赵,我想回去来着。回去前,聘请我的人跟我说了一堆注意事项,包括怎麽说话做事……我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……在这里我可以干我擅长的事。」
谁想钻死胡同?钻死胡同能起多大作用?
赵忠义闻听面色严肃了些:「以前你总说船小好调头,现在船不小了……」
「兄长,今年沉没的那艘世界最大邮轮铁达尼号,它也没有永远跑直线……」
「但它不是撞冰山了麽?」
「……」
散会后,到了下学时间。
赵传薪去学前班,准备带赵正则回家。
可赵正则正和小夥伴玩的正酣。
此时,姚佳打来电话:「大人,你那书还卖不卖了?」
赵传薪正带一群三四岁的学前班孩子扇啪叽。
这是一种硬纸圆片,一买一联,需要回家自己剪裁。
每张上面都有印制粗劣的人物形象,有四大名着题材,也有高档些的《西游故地》题材。
赵传薪耳朵和肩膀夹着大哥大:「卖完了?」
「一书难求。」
一抹得意,迅雷不及掩耳的攀上赵传薪的脸。
世人都以为他是大老粗。
赵传薪念叨无数次,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,这次你们终于信了吧?
至于剽窃,读书人的事从来不叫偷。
赵正则与小夥伴扇啪叽扇的势均力敌,难解难分。
输赢小,得失少,如此一来,新一代鼻涕娃的注意力放在了啪叽的新旧程度上。
赵正则刚赢,他指着手里的啪叽:「我要求你换一张,这一张都黏糊了。」
再硬也是纸,而且劣质,扇的次数多了就会软翘边儿。张大柱儿子梗着脖子:「我就是用这一张扇的,你赢了,就只好赢这一张。」
「不行,你必须换一张。」
「不换!」
好家夥,两个小孩当场支起了黄瓜架子,扭打在一处。
赵传薪坐在地上,瞥了一眼,继续打电话:「不用加印,我手里还有存货,回头从鹿岗镇这货吧。」
「你印个几万本,还能赚一笔。」
赵传薪抠抠耳朵:「可拉倒吧,在国内卖书还亏本呢。我手头还有一千本中文版,卖完拉倒。」
姚佳很遗憾:「这可是能扬名的大好事,多少人倒贴银子也要印书哩。」
「等等吧,等书卖完了,他们把书价格炒上去,不亏本以后再加印。」
姚佳说:「你大闺女赵灵均给我打电话了,她说你的书在欧洲也卖光了。」
赵灵均有大哥大,威廉明娜没有。
赵灵均有区域网所有人号码,威廉明娜只有赵传薪一人电话。
赵灵均回去后,三天两头打电话骚扰国内众人。
她有时候和锅贴儿都能唠半个时辰,有时候和老爱德华七世唠嗑一刻钟。
没话费就是能肆无忌惮。
当然,给姚冰打去的电话最频繁。
赵传薪赚欧美人的钱,肯定是一点不含糊:「英文版要多少有多少,回头我送去。」
说完,他又加了一句:「对了,让人打听打听康有为在瑞典的小岛在哪。」
挂了电话。
鼻涕娃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。
赵正则败了,败的毫无伤。
张大柱的儿子张朋胜了,胜的鼻青脸肿。
失败者无奈接受黏糊啪叽,胜利者挂着鼻血得意洋洋。
老赵若有所思。